棒梗已经不哭了,抽抽噎噎的,鼻涕糊了一脸,手里那两颗水果糖攥得紧紧的,糖纸都皱了,也不撒手。
秦淮茹站在棒梗旁边,脸色白一阵红一阵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她怀里的小当被勒得难受,哼唧了两声,她也没听见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掉了一颗,又掉了一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棒梗的头上。
“三爷爷,我——我会好好教育他的。”秦淮茹的声音发哽,每个字都像是在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刘国清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。
教育?
这句话他听了太多遍了。
贾东旭说过,贾张氏也说过,秦淮茹自己也说过。
可棒梗该偷还是偷,该哭还是哭,哭完了下次照旧。
不是教育的问题,是认识的问题——她不觉得偷东西是多大的事,不就是两颗糖吗?
小孩子不懂事,拿了两颗糖,至于上纲上线吗?
她不觉得,棒梗就更不觉得了。
偷习惯了,就成自然了。
脚步声从院门口传过来,又快又急。
许大茂跑在前面,后头跟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,腰里别着手枪,皮带上挂着铐子,走路带风。
再后面是贾东旭,穿着一件灰色工作服,袖子挽到胳膊肘,手上还沾着机油,大概是刚从车间被叫出来的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,额头上全是汗。
保卫科的干事姓孙,三十出头,圆脸,看着和善,但办起事来从不含糊。
他是最早一批过来的李云龙的旧部,也是刘国清的旧部,但表面上大家都不会表现的熟悉,
这样的职工家属的纠纷处理了不下百起,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门清。
他走到刘国清面前,立正站好,“刘书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