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:
“晋西北铁三角,混得最差的就是我了..............
孔捷在东北,丁伟在国防科委,我呢?
在石景山当民兵师副师长。说出去,我都嫌丢人。”
刘国清没有急着接话,把酒杯端起来,又喝了一口。
他想起老旅长走之前说的那些话,想起正中师父在书房里跟他谈的那些布局,想起那些名单上正在一个一个被捞回来的老同志。
他知道李云龙还能再往前走一步,但那一步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需要等到合适的时机。
他放下酒杯,看了李云龙一眼,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笃定:
“你放心。再熬一熬,阳光总在风雨之后。你李云龙还没到退场的时候。”
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嘴张了张,想追问,但看着刘国清那双平静的眼睛,把话咽回去了。
他端起酒杯,仰头干了,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酒精泡过之后才有的松快:
“行。我等你这句话。”
三人把第三瓶酒也喝了大半。
杨青山最先撑不住,靠在椅背上,眼皮开始打架。刘国清站起来,扶着他往外走,李云龙跟在后头,脚步已经有点打晃了。
到了门口,杨青山停下来,转过身,握着刘国清的手,用力握了握:
“国清,你这一路,不容易。”
刘国清拍了拍他的手背:“你也是。路上小心。”
李云龙站在台阶上,看着杨青山的车子拐过街角不见了,才转过身来。
他站在刘国清旁边,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
烟雾在路灯下散开,很快就被夜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