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中把那张越南地形图接过去,翻开来看了两眼。
图上标注的等高线和标记点密密麻麻,都是手绘的,墨迹有些年头了。
他把图折好,塞进上衣内侧口袋里,拍了拍,“爸,我记住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咧嘴笑了,“将来我要是当了上将军,您可得给我写个战斗总结。”
刘国清白了他一眼,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
车子在夜色里又开了一段。
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,车厢里明暗交替的光线在刘大中那张年轻的脸上画着条纹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:
“爸,您说南方真的会打起来?”
刘国清靠在座椅上,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,“有些事不是你想不想打,是人家想不想打。”
“我们不想打,但人家觉得你挡了他的路,他就要试试你的斤两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记住,当兵不是为了打仗,是为了不打仗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,人家就不敢动你。”
刘大中握着方向盘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追问。
那几年在部队的经历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有些事,你不需要知道全貌,只需要知道该干什么。
车子在钓鱼台门口停下来。
刘大中没有熄火,侧过头看了他爸一眼,“爸,到了。”
刘国清推开车门,一只脚踩在地上,又回过头来:
“明天你没事的话,陪我去趟八宝山。”
刘大中愣了一下,“去看陈伯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