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民族事务就棘手,几十个民族,各有各的规矩,各有各的诉求。
你硬来不行,软了也不行,得慢慢磨,得找对的人,用对的办法。
现在还是这个理。
刘国清心里盘算着,面上却不露。
他看了刘书记一眼,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那位负责民族事务的副书记。
那人五十来岁,黑瘦,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中山装,话不多。
刘书记介绍到他的时候,他站起来欠了欠身,又坐下了。
刘国清朝他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他知道这位副书记在滇省干了二十多年,从公社书记一路干上来的。
本地民族干部,有威望,说话有人听。
这种人在滇省是宝贝,你得敬着,得用着,但不能全指着他。
滇省的事,得靠本地人,也得靠外来的。
本地人知道门道,外来人敢碰硬的。
两边搭好了,事才能办成。
当年老旅长就是这么干的。
刘国清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,随即压下去了。
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目光从刘书记脸上移到黄司令脸上。
黄司令正在跟王司令低声说着什么,见他看过来,赶紧坐直了身子。
刘国清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座谈会开了一个半小时,说的都是面上的情况。
刘国清没发表任何决定性的意见,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刚来,情况还不熟,先看看,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