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政道在滇省干了这些年,就是靠着‘尊重’两个字,把局面稳住的。
他那个儿子,刘长生,我见过档案,在秘书组干了三年,没出过一次差错。
用他,就是告诉全省的干部,我刘国清尊重本地人,信任本地人。”
杨秀芹听完,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
“你这人,干什么事都讲究个‘一石二鸟’。用一个机要秘书,还能顺便把民族政策的态度亮出来。”
刘国清被她这话逗笑了,笑完又收了笑容,靠在椅背上,感慨了一句:
“年纪越是大,越觉得投胎实在是一门技术活啊。”
杨秀芹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,随即白了他一眼:
“你这话说的,好像你投胎投得不好一样。你要是不好,咱们这些人算什么?”
刘国清摆了摆手:“我说的是那些少数民族的娃娃。
生在滇省的山沟沟里,一辈子走不出去。
投胎到北平,生下来就有户口,有粮本,有学上。
投胎到这儿,生下来就是山里娃,走一天山路才能到学校。
你说,这不是投胎的技术活是什么?”
杨秀芹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这男人心里头装着的东西,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。
他总是这样,嘴上说着玩笑话,心里头却在琢磨更深一层的事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旁边,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:
“行了,别感慨了。到了新地方,先把手头的事捋清楚再说。”
刘国清抬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翘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。
接下来的几天,刘国清改变了办公厅既定的行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