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事总得有人干。
张万和端着酒杯,眯着眼看刘光安:“光安啊,你爹身体咋样?”
刘光安放下茶壶,规规矩矩回话:“张爷爷,我爸身体还行,就是腿不太利索,阴天疼。”
张万和点点头:“那条腿,是为了护老百姓断的,值。”
张万林接话:“你们刘家,一代比一代硬。你三爷爷当年在晋西北,背着麻袋到处跑,谁能想到有今天?”
张大彪拍了拍桌子:“我倒是想起来了,四三年那会儿,我被鬼子围在村里,是你三爷爷带人把我捞出来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半度:“那时候我发烧,走不动,他背着我跑了十几里地。”
刘国清摆摆手:“老张,你提这个干什么?”
张大彪瞪了他一眼:“我乐意提。救命的事,提一百遍也不多。”
孙德胜端着碗,一直没怎么说话,这会儿开口了:“你们还记得四二年冬天那次反扫荡吗?”
张万和点头:“记得。独立团被围在赵家峪,旅长急得三天没合眼。”
孙德胜说:“那时候我在骑兵连,跟着刘参谋冲出去的。他当时才二十出头,骑着马在阵地上来回跑。”
刘国清笑道:“你那时候还是骑兵连的愣头青,见谁都敢顶。”
孙德胜嘿嘿一笑:“现在也敢顶,就是没人可顶了。”
张万林说起一机部的事:“刘麻袋,你还记得那年在计划司,你为了三所高校的提案,跟郑国栋吵了一架?”
刘国清想了想:“有这事。他说我步子太大,我说他胆子太小。哈哈哈。”
提到老郑,他也是不易,谁能想到,经历那么多波折呢?
张万林笑:“后来郑国栋跟我说,他回家想了三天,觉得你说得对。”
张大彪感慨:“咱们这些人,从战场上下来,又进了工厂、部委、学校,哪一样都得从头学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刘光安:“光安,你三爷爷这些年不容易。老部队那些人,走的走,散的散,他一个人撑着。”
刘光安点头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