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父才出头七,便夺了她的私财身家,又将她半卖半许的嫁给临清一户周姓人家。
好在,夫家还算和善,日子也殷实,她男人也不错,脾性温平,知书达礼。
只不过新婚未及三月,她男人去沧州收帐,从此一去不回,一年前,夫家怨她克夫,将她卖进花楼。
「你男人叫啥?」
听到说完,祝彪眉头蹙起,神色有些古怪。
「周懋麟。」
如意抹了抹通红的双眸,没留意到祝彪的异状。
啧!还真是无巧不成书,祝彪搓了搓牙花子。
野店中,除了金银,他还搜出了三十余份路引,其中一份的主人便是临清周懋麟。
因为名字笔划繁复,所以他当时多瞟了一眼,留了印象。
「如今世道不太平,他一介文弱书生,独身外出收帐?」
虽心中已笃定八成,但祝彪还是继续求证道。
如意摇头,眼泪忍不住又垂落下来。
「我夫是随商队一同去的,只是那商队主事半路坠了马,我夫急着回家团聚,便独自上路~~」
得,证据链完美闭环,一点侥幸都没了。
祝彪暗叹一声,习惯性的敲了敲桌子。
「如意,你这法子,怕是拖得一时,却拖不得一世。」
如意吁出一口浊气,幽幽道:
「官人说的是,不过再过八个月,我便年满双十,届时便可降为洗扫婆子。」
「啊?」
祝彪难得失神,脱口而出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