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彪摇头:
「不,咱们直去码头,待在这河南之地,某便心中不安。」
昨晚,他大言不惭的吹牛逼,说什么无惧追兵,见一个杀一个,实则心里打鼓。
高俅,朱勔义子,梁师成假女。
他在东京惹到的,全都是手眼通天之辈,他做的事也并非真的天衣无缝,只能拖延一时。
大军追剿不太可能,但是难保这些家伙手下没有什么能人异士,又或派出小队精骑追缉。
离汴梁越远,就越安全,也更能放开手脚。
郑州西北的荧泽渡口,可乘船沿黄河北上,直抵白马津,只需两天一夜,比陆路快上数倍。
「起船喽!顺风顺水!」
午后,伴随嘹亮的号子声,一艘名为顺安的大船缓缓离岸。
这是一艘双层载车大舫,共有船工十三名,平时可载百余旅客,七八架牲口大车。
祝彪豪气无比的直接包了船,斥巨资纹银百两。
心疼的滴血,但他的眼皮都没眨一下,更没跟船家讨价还价。
因为船身轻,吃水浅,所以大舫比平时快了三成,约莫比预计还早到几个时辰。
「哕~」
但是,船轻,晃的也厉害,没一会,祝五就晕船了,趴在船帮上吐得昏天暗地。
庞秋棠细心,也不顾恶心,找了两根绳子,将他的腰腿牢牢绑住。
看架势,这厮得吐上好一会。
船舱里,祝彪也是脸色发白,嘴唇紧抿,摊在面前的舆图,已久久没有落笔。
他是北人,虽通晓水性,却不惯舟楫,此时也有些晕船了,不过勉强还能忍住不吐。
「郎君,喝口姜糖水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