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哥,现今去哪?」
庞秋棠策马凑了过来,颤声问道。
之前连夜狂奔,全凭提着一口心气,现在这口气猛然泄了,顿时只觉夜风如刀,寒意彻骨。
「少爷,方才曾路过一间脚店,要不,咱去那里临时落落脚。」
祝五也哆哆嗦嗦的出声道。
此时,这憨货的帽檐,面巾,睫毛上全都裹满白霜,看着像个雪人似的。
「不行,那脚店相距太远了。」
其实祝彪比他也不遑多让,不过他略做思忖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他生怕武松,祝三这俩愣头青,趁着夜色对王家发难,必须实时监控才能安心。
娘的!
九十九拜都已拜过了,啥罪都遭过了,也不差这最后一拜。
四处巡睃一圈,只有无遮无挡的荒野,当他扫过王家宅院时,忽的眸子一亮,马鞭一指奢豪的红漆大门。
「去,把那鸟门给某扣开!」
「哈哈!得令!」
祝五微愣,随即放声大笑起来。
咣咣咪!
深更半夜,王家大门忽然被人大力敲响,院里先是响起狗叫,随即是门子极度不耐的喝骂。
「大半夜的,哪个瘟灾的贼鸟敲魂?」
院门敞开一条缝隙,头发散乱,睡眼惺忪的门子骂骂咧咧的探头出来。
「你他娘~~」
他的话音未落,便被祝五一把攥住衣领,薅鸡崽似的扯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