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乡野之地,只有些许浊酒薄菜,大人切莫嫌弃。」
此时,王员外的肥脸上还顶着那道红肿鞭痕,笑容谄媚又滑稽。
人就是这么贱!
祝彪表现的越跋扈,越骄狂,他对这位年轻到不像话的皇城司都监,反而越发深信不疑。
若非天子亲军,皇家鹰犬,谁敢在别人家中如此放肆?
祝彪拿起纯银筷子,夹起一块颤巍巍,黄灿灿的清蒸熊掌,送进嘴角,漫不经心的小口细抿。
许久,他才抄起湿帕擦了擦嘴,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。
「嗯,倒也算入味,王员外有心了。」
他演的丝丝入扣,可实际上,他两世为人都没吃过熊掌。
上辈子,这玩意入刑,他也吃不起,这辈子,祝家庄务实,不讲这些奢靡排场。
王员外赔笑道:「大人喜欢,是小老儿的福分,便请多用些。」
「呵~」
祝彪冷嗤,用筷子戳了戳面前琥珀似的熊掌,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。
「员外可知?皇城司的差事要命又清苦,如此丰盛的酒菜,下一顿,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吃到。」
一听这话,王员外顿时了然,眼底也闪过一抹释然。
身为巨富乡绅,又是官宦之家,王员外太清楚官场这些弯弯绕了。
只要张嘴要钱,这事就有解,也即将了结。
「大人一心为公,两袖清风,小老儿佩服之至。」
他长揖一礼道。
「小老儿别无他物,只备了些许乾粮聊表寸心,请大人在路上吃。」
说话间,一个仆从快步自外间走了进来,他双手捧着个沉甸甸的面袋子,放在桌面时,发出哐当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