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临时搭了个棚子,棚内摆了几张圆桌,桌上码着几个大陶盆,正咕嘟咕嘟的冒着泡。
除了赛虎大卸八块后烩成的狗肉锅子,还有羊肉,鸡肉,猪肉,以及堆成山的炊饼,摞成塔的酒坛。
这就是祝彪的接风宴,也是他的庆功宴。
一点花哨没有,粗犷,直爽,实惠,热烈,草莽气扑面而来。
列席的都是他的自己人,就连庞秋棠,如意,林娘子,潘金莲这些女眷,都在里屋单开了一桌。
祝朝奉作为祝家主人,连敬了大夥三碗酒,又说了几句体面话后便识趣离席了。
「唐叔(张教头),栾师傅,师兄(林冲),二哥,兄弟们!
待他走后,祝彪当仁不让的举起酒碗,声若洪钟。
「在!」
所有人齐声应诺。
「秋棠,如意,唐娘子,潘娘子!」
祝彪继续提高嗓门,又朝里屋喊了一声。
「在呢!」
里屋传来女子的应和声,带着些许哭腔。
「到家了!咱们平安了!胜饮!」
祝彪高呼一声,随即一饮而尽。
「胜饮!」
所有人都嘶声高呼,尚未饮酒,便已脸红脖子粗。
祝彪不喜饮酒,也不擅饮酒,不过今晚却放开了,无论谁敬,全都酒到杯乾。
「三郎,我这条命,今后便送于你了。」
不过第一个醉的,第一个哭的,却是林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