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动静,眼圈还有些泛红的祝朝奉,黑着脸推门而出。
正巧此时,西厢房的门也开了,祝虎,还有挺着大肚子的祝吕氏并肩走了出来。
祝彪这位二嫂,娘家在郓城,父亲是个斗食小吏,母亲原是祝家的家生女,还是祝彪亡母的贴身丫鬟。
也正因为这个缘由,她那娘舅祝全才被抬举成府中管家。
祝彪似笑非笑的瞥了二哥,二嫂一眼,又朝祝朝奉拱拱手,戏谑道:「老爹,年关在即,我替家里揪出一条吸血蚂蟥,顺便清理一下门户。」
一听这话,祝吕氏顿时眼神闪烁,脸色一白,身子也微微发颤,暗暗推了祝虎一把。
他立刻站了出去。
「老三,你昨日才打死大哥的爱犬赛虎,今日又折腾什么?自打你回来,家里便没了安生。」
顿了顿,他飞快瞟了一眼祝朝奉的脸色,这才继续道:「你二嫂临盆在即,这可是咱们祝家的长孙,被你吓到了该如何是好?」
祝吕氏肚子里这个还未出世的娃娃,就是祝虎最近上蹿下跳的最大底气。
祝彪还没成婚,而祝龙前年才夭折了一个闺女,许是伤了元气,至今,他媳妇也再没怀上。
说起来,祝龙其实也挺憋屈,他媳妇是那扑天雕李应的亲侄女。
这女人性子强势,又有娘家撑腰,愈发霸道,祝龙几次提了纳妾,都被她生生压了下去。
去年,他在祝家集偷偷养了个外室,结果没几天便病疫而亡。
「长孙?」
祝彪轻笑。
「二哥,大哥大嫂仏是尚未生子,并非无子,再说,谁敢说二嫂肚里定是男娃?」
「就算是男娃,长子生长孙!等大哥有子,你儿子岂宣是老二,万年老二!」
「你!」
祝虎瞬间涨红脸,祝彪这句话,犹如一柄利刃,狠狠戳中了他的肺泡子。
「老上,整个祝家,宣是属你最明事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