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午后他进村时,也几乎没有猎户出来欢迎他。
显然,年轻猎户的想法绝非个例,而且,靠着北山吃饭的猎户也并非只有小溪村。
祝彪才刚刚开始养望,事涉民心,不可轻慢!
入夜,祠堂屋顶。
祝彪和庞秋棠并排趴着,身上盖着厚厚的草苫,倒不算太冷。
「三哥,那母虎其实挺可怜的,它本与人为善,只是崽子被人害了,它,它才报仇。」
庞秋棠不断摩挲着套在拇指上的铜蝶,试探道。
祝彪略微调整一下腕间的袖箭,回道:「嗯,此事它的确占理,因此,你便觉得它伤人害人也是理所应当?」
庞秋棠摇头。
「不是,我只是有点想不通,觉得它死的挺委屈。」
「呵。
「」
祝彪轻笑。
「委屈啥?有人害了它的崽子,它接连杀伤六人,已然报了仇。」
说话间,他掏出两根羊肉乾,分给庞秋棠一根,另一根叼在自己嘴上。
「如今,我又来替被它杀伤的六人讨回公道,它没我厉害,所以只能饮恨。」
庞秋棠蹙眉想了想,迟疑着问道:「说来说去,就是谁的拳头大,谁便有理?」
祝彪的鼻孔喷出两道热气。
「是也不是,如果有理可讲,自然是要讲理的,但是没理可讲时,就看谁的拳头硬。」
顿了顿,他幽幽道:「不过如今这糟烂世道,说到底,最终还是要拼拳头的。」
庞秋天若有所思,旋即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