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彪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先跟如意对了个眼神,随即无奈道:「武大哥,快请进。」
此时此刻,他深刻理解了祝朝奉为啥「懒政」,当头太难了。
他只管了区区几十号人,就被逼的连亲热的时间都没有。
偌大的祝家,近七百人,再加上外面庄上的两万余人,若当真事事过问。
娘的!怕是会疯。
房门被如意拉开,武大搓着手走了进来,他身后,潘金莲端着一个被白布苫盖的笸箩随之而入。
看见如意,她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。
待看清如意脸颊尚未完全褪去的绯红,眼中更是闪过一抹隐晦之色。
「如意娘子也在啊,正好一起尝尝这新出锅的肉馒头。」
「好啊!」
如意笑道。
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她手中冒着热气的笸箩,还有鬓边那朵新添的艳红一年景。
「武家嫂嫂可真是个闲不住的,好不容易才卸下制衣的活计,却不肯歇歇,又蒸起馒头了。」
昨天,祝彪找来二十几个绣娘给乡兵们缝制新衣,顺道还将潘金莲手头剩下的活计一并接了。
结果,最终她只缝出四件新衣。
祝彪一件,武大,武二各一件,还有苏方一件。
之所以苏方也能捞到一件,只因他的身量小,衣裳好缝,另外,他在潘金莲面前暴揍过王婆,这妇人有些怵他。
潘金莲将笸箩放在桌上,顺手扶起倾倒的汤碗。
「如意娘子说的是,我比不得你命好,从小便能识文学画。」
说着,她又拿起桌边的抹布,将桌上的汤渍擦了。
「我是苦出身,从小就干惯了活计,伺候人倒也麻利,最是清闲不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