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富贵眉头微蹙,嘴角却习惯性的勾起:「东家,咱们如今的买卖还算稳当,既然都下山了,要不,还是别招惹麻烦了。」
「稳当个屁!」
周荣掂了掂手里的瓜子,忿忿的骂了一句。
「三成收益供给上头那些蠹虫了,二成喂了胥吏衙役,还有二成要养着弟兄们。」
「再抛开人吃马嚼,富贵,你算算,最后落到咱们手里的,还剩什么?」
此时,王二也附和道:「是啊,余掌柜,那装腔作势的小白脸可是头大羊牯,身上最少挂了二百两金叶子,顶咱们忙活几年了。」
余富贵刚要说话,就听周荣冷笑一声。
「二百两金,原来我还有些不信的,不过这小子既是虞候,想必是为哪个相公老爷办差。」
说着,他将手里的瓜子碾碎,呼的一下子直起身来。
「金子,老子要定了!」
一听这话,余富贵脸上的笑容凝了下,不过他张了张嘴,却终究没再出声。
周荣余光一直瞥了他,见他没吭声,这才撇撇嘴,扭向王二:「二子,把老五给我叫来,然后亲去盯着这几个鸟人,想办法探知他们明日的去
向。」
「是!」
王二刚要转身离开,又被他叫住。
「办事给我仔细些,若惊了这头肥羊,老子揭了你的皮!」
翌日。
用过早饭后,祝彪一行在车脚行买了辆双骡大车,出城后,便朝鸡头山方向而去。
鸡头山就在任城北郊,属泰山余脉,不过坡缓林稀,离城又近,倒是没有强人盘踞。
片刻,骡车即将驶入山林时,盘坐在副辕的祝五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。
「少爷,这都出城六七里了,咋还没动静?这些天杀的贼鸟,该不会缩头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