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盯着他的密度一步步远离,直到彻底消失在感知力边缘,才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那个护符不是一次性的。他在心里记下这件事。只是被动触发,不知道还能用几次。
他等了两秒,确认弹药箱方向没有新的密度移入,打了个手势:走。
铁丝网的口子还在原位。麦克唐纳先过,然后是奥康纳和托马斯,约瑟夫最后。
还剩两分钟。
约瑟夫开着感知力,压低身子,跟上队形——
他停住了。
那个刚交完班的德国兵,没有往土堤方向走。他正在往这边走,大概是抄近路,脚步懒散,边走边系风纪扣,方向正好是他们撤退路线的正前方。
约瑟夫对其他三人打了个手势:趴住,不要动。
他侧身绕出去,贴着地面压低,从那个人视线死角绕到他身后,起身,一个动作锁住他的双臂,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,把他带倒,压住。
那个人挣扎了两下,没挣开,僵住了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在发抖,对方大概以为下一秒就是一把刀抹在他脖子上。
约瑟夫俯下身,在他耳边用德语轻轻的说:
「今晚死神放假。」
那个人彻底僵住了。
约瑟夫用手臂锁住他的颈动脉,收紧,那个人挣扎了几下,眼睛翻白,软下来了。
约瑟夫把他放平,然后重新跟上队形。
还剩一分钟。
无人区的泥地坑坑洼洼,膝盖和手掌踩进浅坑又出来,衣服前襟全是泥。约瑟夫在心里数着秒,随着数字缩短,动作加快。
三十秒。
还差一半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