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把头仰靠在泥壁上,往天上看了一眼。天已经彻底亮了,今天是阴天,低沉的云层灰压压的,离地面像是没多远。
他在感知力模式里扫了一遍德军阵地,密度集中在战壕里,没有大规模移动的迹象,暂时还在重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往奥康纳的方向看过去。
奥康纳还趴在那个弹坑后面,射击台的角度没有变,步枪架在那里,枪口对着德军方向,人没有动,就是趴在那里。
约瑟夫喊了一声:「奥康纳,没事吧。」
「没事。」
约瑟夫没有再问,转头重新看向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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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小时的后半段,德军的战术变了,不再密集推进,改成了消耗战,用零散的狙击和短促的机枪点射,持续骚扰约瑟夫这边的阵线,不求推进,就是让你不能放松,不能换位置,不能有喘息的机会。
这种打法更难熬。
进攻的时候,起码知道往哪里打,往哪里跑,肾上腺素顶着,头脑是清醒的。
换成这种慢慢熬的法子,人就开始撑不住了,注意力开始涣散,身体开始酸,冷,饿,这些感觉一起往上涌。
布劳恩的绷带渗出血来,约瑟夫发现的时候,那块布料已经变成暗红色了,他把布劳恩拽过来,重新换了一层绷带,问:「能撑吗?」
布劳恩说:「能。」
约瑟夫把他安排在一个相对靠后的位置,说:「不用往前,把后方的射界盯住就行。
「」
博尔顿那边,左肩的绷带还是开始时候扎的那一条,他自己一只手没办法重新绑,约瑟夫帮他绑了,绑到一半时,博尔顿说:「能不能快一点,我还有事。」
约瑟夫没理他,把最后一道扎紧,拍了一下他,说:「去吧。」
博尔顿立刻起身,回到了射击位。
汤姆过来找约瑟夫,说:「弹药不够了,还有多久?」
约瑟夫把腕上的表看了一眼,说:「还有大约五十分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