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战医院外面有一小块空地,空地边上有一堆废弃的木板。
约瑟夫坐在木板上等了大概十分钟,埃米莉出来了。
她的手里已经没有托盘了,她把护士帽摘下来拿在手里,头发散了一半,她把散出来的那部分用手拢了拢,没有整理好,就那么算了,然后在约瑟夫旁边的木板上坐下来。
十月的风从开阔地那边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重新吹乱了,埃米莉没有去管。
约瑟夫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的坐着。
埃米莉先开口:「你们在索姆河这边待了多久了。」
「从七月到现在。」
「三个多月。」埃米莉看了一眼手里的护士帽,把帽子折了一下,「我也是七月来的,从伊普雷调过来,这里的伤员比伊普雷的多。」
「你一直在前线医院?」
「对,我申请的。」埃米莉把帽子重新放到膝盖上,用手压着,「你们那边,这几个月怎么样。」
「一直打仗。」
「我知道。我是说你的人,你带的那些人。」
约瑟夫停了一下:「麦克唐纳上个月死了,奥康纳今天腿没了,其他人还在。」
埃米莉把头转过来,看着约瑟夫,没有说很遗憾,也没有说节哀,就只是看着他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「我记得麦克唐纳,有一次你们来的时候,他帮医院搬了几箱医疗物资,话很少,搬完了还顺手把箱子码整齐了。」
「他就是这样的人,做什么事都很可靠。」
埃米莉没有接话。
两个人看向前方,空地前面是一片开阔地,开阔地后面是低矮的天,远处是延绵的炮声。
过了一会儿,埃米莉重新开口:「我在手术室里做了三个多月,一直在想一件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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