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宾先起身,首席教官送他们往外走。学员们随后起身,按照入场时的顺序反向出场。
回宿舍的路上,约瑟夫走在最后面,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长长的回廊里,墙上的壁灯一盏一盏往前延伸。
前面有两个人在说话,他能辨认出声音,是切斯特顿和另一个观望派的学员,叫沃顿。
「————他知道那本书?」沃顿的声音。
「不只是知道。」切斯特顿,「他说有两个版本。一个是经过整理的,一个是更早的手稿。他把一段被删掉的内容说出来了那段内容,我从来没听说过。」
「哈定知道第二个版本吗?」
「多半不知道。」切斯特顿顿了一下,「我看他那个表情,他不知道。」
「————那这事就有意思了。」沃顿沉默了一下,又小声说,「那个信件呢?」
「更没听说过。」
「,「我回去要问问我父亲。」切斯特顿说。
「我也是。」
声音往前走远了。
约瑟夫没有加速跟上,那段对话消失在前面的走廊里。
他在那条长长的走廊里,一个人慢慢地走着。
在1917年,戈登将军的那批笔记,是只在特定家族之间流通的东西。
从来没有公开出版,没有进过任何图书馆,没有出现在任何普通人可以进去的地方。
哈定选择这本书发难,选择的就是这道门。
一道用姓氏和家族关系锁起来的门。
门里面的人觉得理所当然,而门外面的人,连门在哪里都不知道。
他选这本书,是因为他确信,一个底层男仆出身的人,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那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