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陶罐碎裂，数十颗黑褐色、核桃大小的小球从里面滚落出来，散了一地。
这些小球表面干瘪，布满褶皱，看上去就像是晒干的龙眼。
张雪蹲下身，用刀尖拨弄了一下，凑近仔细观察。
只看了一眼，她原本平静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……人类的眼球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道炸雷，在死寂的货舱中轰然响起。
“眼……眼球？！”成珑吓得噌地一下跳了起来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：“这么多？！这得有多少啊？”
张雪没有回答，他站起身，再次用刀尖挑翻了旁边另一个陶罐，成珑下意识地一铲子拍碎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同样的情景再次上演，数十颗干瘪的人类眼球滚落而出。
货舱内，这样大大小小的陶罐，足有上百个。
按照每个陶罐里装着五六十颗计算，这里……这里竟然封存了数千条人命的眼球！
成珑的头皮瞬间炸裂开来，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脑门：“难道……难道古代鬼府王国的人，是以眼球为食的怪物？”
“不。”陆红豆脸色煞白地立刻反驳道：“根据壁画上的记载，他们并不吃眼睛。他们相信，眼睛是人类灵魂和力量的源泉。这些……这些应该是献祭给鬼王的祭品！”
祭品！
这两个字，让直播间所有观众都感到遍体生寒。
数千颗眼球，背后就是数千条鲜活的生命，上千个被活活剜去双眼的冤魂！
古西域祭祀的残忍与血腥，在这一刻，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世人面前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，张雪口袋里的对讲机，突然再次发出了急促的“滋滋”声。
声音的源头，就在附近！
她猛地循声望去，探灯的光柱穿过层层叠叠的陶罐，最终定格在了货舱通往上层甲板的那个出口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