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不好看了。
想来,她再也不会喜欢。
许钦珩向后靠去,阖目,将那只不好看的手贴至鼻下。
深深地嗅,直入肺腑,成了瘾一般,想要将她的气息留在体内。
“顾满满,就让你先欠着……”
*
沅薇念着父亲书房的东西,一整夜都没睡踏实。
可大半夜潜入父亲书房找东西,又实在此地无银,欲盖弥彰得很。
熬到第二日用过早膳,又在内院转了一圈,她才装作无意提起,想去父亲书房寻本书看。
她将盼夏留在屋外,自己进了书房。
父亲书房收纳了太多太多书,书架上鳞次栉比,塞得满满当当。
那套四书放于其中,还落了些灰,倒有种灯下黑的安逸。
她搬来把圈椅爬上去,抽出那套四书,又将周边书册拢了拢,重新归置成满满当当的模样。
实在等不及回屋,当即翻开一本。
起先就是寻常誊抄的论语,不见异样。
翻着翻着,纸页变化,似乎成了什么账册记录。
一桩桩巨额的白银、土地、乃至盐田……
看清对应的姓名、官衔,沅薇惊颤着捂上唇。
这能保命,也能害命的东西,竟是朝中半数大员贪墨受贿的记录!
她甚至在上头找到了冯正裕的名字,那个许钦珩一回京,就被枭首示众的兵部尚书。
在职时贪墨幽州边费,竟高达白银一百万两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