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也正不满周遭的议论打量,顺势嘱咐:“去催催令仪,就说宾客都候着了。”
沅薇起身应是。
出了门还没走两步,眸光却在回廊下一定。
有个男人立在那儿。
他身量颀长,狐白裘笼着齐紫袍,再佩玉带、束玉冠,乍一看恐怕以为是哪家贵公子。
可沅薇知道,他不是。
他是许钦珩。
两人隔得远,也窥不清面上神色,沅薇只顿了一顿,便若无其事收回目光,跟着宫人去了萧令仪寝屋。
见人第一句便是:“你怎么把他也请来了?”
“谁?”
萧令仪说选不定首饰,实则早已穿戴齐整,橘红的织锦长袍曳地,满头金饰都缀着艳如血的红宝石。
回首时,头顶金步摇晃了一晃。
沅薇见她反应不及,俯身凑近,低声报了许钦珩的名。
萧令仪面露狐疑,问贴身的大宫女喜鹊:
“我不是说过,别请那个右相吗?”
“这……奴婢都记着的,请帖不曾送到右相府邸。”
喜鹊忖了忖,又道:“不过,驸马也要了几张帖子去,说是马场上顺手就给了几个友人。驸马爷请了谁,奴婢便不知了。”
一听或许是驸马请的,萧令仪赔起了笑脸,“沅薇你看,不是我请的!先前那些事,我也没跟陆昭说过,他也是无心的。”
“好吧,”沅薇叹了声,“不知者不怪。”
萧令仪便拉她坐下,“我可是听说,前厅里赵菁华又在为难你,这才特意叫你过来的,你不谢我,反倒先来怪我,什么道理?”
沅薇刚挨着她坐下,闻言起身,郑重行了个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