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昨日从公主府回来,她先对母亲陈氏说了此事。
陈氏劝道:“如今全家都指着她,你又何必这个节骨眼触她霉头?能与人好好相处,便与她好好相处吧……”
顾知静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下了。
总归她会有知道的那日,不必着急。
*
望江楼。
茶寮的菱花窗大敞着,雪粒子零零碎碎洒进来。
许钦珩唤了声:“洗墨。”
“大人吩咐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就快午时三刻了。”
“……”真不是个吉利的时辰。
可顾大小姐向来如此。
喜欢晾着他,喜欢拿乔爽约,叫他时时明白两人身份悬殊。
其实他至今不明白,三年前她为何要许诺婚约。
他使了点小手段,让她注意到自己。
没过多久,她便邀自己出游。
走进琳琅阁,她看中一个五百两的翡翠镯,而年少的自己囊中羞涩,并未能当场买下赠与她。
顾大小姐应是觉得脸上无光,气得当即丢下他,自己坐马车走了。
那时他以为,前功尽弃了。
过两日设法买下来,试探着再赠与她,她又生怕自己拖累顾府清名,跑来发了阵弥天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