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沅薇啊,这是什么话……”
不等陈氏再好言相劝,顾知静已忍不住道:“顾沅薇,我母亲是好心好意,你别太不知好歹了!”
沅薇夹在这两母女间,真真一个头两个大。
正要唤忍冬盼夏出来接一接自己,身后传来一句:
“劳大嫂挂念,沅薇的婚事,我都替她上心着呢。”
“娘亲?”
来者不是旁人,正是她病了小半月的母亲李卓岚。
沅薇一喜,挣开身侧两个烦人鬼,小麻雀一般扑腾到母亲身侧。
“娘亲你还病着呢,怎么起来了?”
李卓岚拉过她,暗暗搭一搭她的手,示意待会儿再说。
沅薇便自觉闭上嘴,安心躲到母亲身后了。
顾家两房妯娌并不和睦。
只因陈氏出身伯爵府,而李卓岚只是平民农户出身,从前顾家大伯尚在时,陈氏总明里暗里瞧不起这粗俗的弟妹。
一直到近几年,大房要仰仗二房过日子了,陈氏才彻底换了一副面孔。
“弟妹啊,你病着,天又这么冷,还是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“不敢歇,”李卓岚道,“我就这么一个女儿,万一歇着歇着,不声不响被人嫁出去了,我找谁哭?”
沅薇躲在母亲身后,掩唇偷笑。
陈氏的面色一下被冷风吹青了,“你这话说的,我也是瞧你起不来身,这才想替你分担分担……”
“要分担,也是弟妹我替大嫂分担。毕竟知静比沅薇还大一岁,知柔小一岁,却也十七了,更别说廷璋……这几日,还在别院住着呢?”
陈氏的嫡长子顾廷璋,今年已二十有三,在国子监念书。
去年才勉强过院试,得了个秀才功名,眼瞅着离举人还差好大一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