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雪已停,小院里积了厚厚一层雪。
三娘刚落下门栓,拉开院门——
迎面正对上个黑衣男子,带着纱帽、腰侧佩刀。
“官府寻人,昨夜家中可有生人留宿?”
“昨、昨夜……”
三娘有些犹豫,这人看着不像官府的,还如此凶神恶煞,唯恐小夫妻糟了劫难。
黑衣人却一眼审视出她的迟疑,不顾她推阻,径直闯入院中。
“欸——你站住,站住!”
三娘一介妇人,自然追不上一个身手敏捷的男子。
黑衣人闯入堂屋,目光扫过地上睡着的女孩儿,随后狐疑落至那扇紧闭的寝屋门。
刀尖出鞘,屋门无声挑开一道缝。
屋内人头并头,仍在熟睡,也看不清相貌。
只窥见两人冷白的肤色,绝不是乡野之人该有的。
“莫要声张,否则——”黑衣人刀尖直抵熟睡的孩童颈项。
三娘骇了一跳,赶忙扑上去护住自己的孩子。
臂弯颤抖着,果真不敢再去提醒屋内人。
没一会儿工夫,那黑衣人去而复返。
又浩浩荡荡领着十余名同样打扮的黑衣人,步伐沉稳迅敏,探查过小院之后,便夹道立于两侧,似在候着什么人来。
三娘已被这阵仗吓得不敢说话,只能紧紧搂着身前不过半人高的小宝。
下一瞬,便见一个男人快步进了院门。
他生得格外高大,进门时甚至微微俯了身,待仰起头来,那剑眉星目、神情冷肃的模样,直叫三娘觉得贵气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