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对也对,堂尊大人掌管着大理寺卷宗,会知道顾小姐闺名也不足为奇。
可他又为何如此义愤填膺,活像旁人抢了他的婚似的?
宁恒仔细琢磨,琢磨又琢磨,想到一种可能。
顾太师如今有谋逆之嫌,旁人避讳顾家都来不及,自己却巴巴上门求娶。
这在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的堂尊大人眼底,定然是不明智、不值当的做法。
故而便用这种委婉的说法提点,要自己明哲保身!
宁恒立刻端起双臂,对人恭敬作揖,像是端起十成十的决心。
“堂尊大人,我与……我与阿沅情投意合,阿沅也对我起誓,此生绝不二志!”
宁恒也不知,这“沅薇”究竟是哪两个字,随意拣了个顺口的字唤上,以示与人的亲近。
志坚意绝道:“我绝不会因顾府遭难,便辜负阿沅!”
许钦珩眼前发黑。
此生绝不二志几个字,似绕着他脑门在飞,在报丧。
……阿沅?
阿沅也是他叫的!
“你……”
“你真来下聘啦?”
不等许钦珩再度出声呵斥,悦耳动听、又带点骄矜的女声,直直从门内传出。
还是那顶粉轿,婢女替她撩开轿帘。
腿脚不便的紫衣少女捧着手炉,坐于轿内,被白狐毛簇拥的明媚小脸带着些许吃惊。
听她的意思,这的确并非宁恒一厢情愿。
是两人早有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