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钦珩进到望江楼时,见人还没到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从洗墨手里接过锦盒,他又查验起里头备下的东西。
一份聘书、一份长长的聘礼单子,还有……一个用鱼鳔胶粘连的紫翡翠镯。
当年便是走到纳征这一礼,两人便分开了。
如今也好,他总算能拿出像样的聘礼,风风光光将人娶回家。
“大人,顾姑娘到了。”
“快请!”
许钦珩将锦盒关上,起身迎人。
沅薇手中也捧着个锦盒,绕过垂挂的湘妃竹帘,四下环顾,放下东西,便抽散氅衣绦带。
“别……”
却被迎上前的男人,按住指关,“不急,我有话要说。”
沅薇不解望向他,见他素来岑寂无波的眼底,隐隐跳跃着什么,看不真切。
坚持道:“屋里太热了,我穿得太多。”
“哦……”
许钦珩几乎是叹了声,为自己的鲁莽,连忙后退一步。
看着少女脱下外衣,脸颊薄红,轻轻舒了口气。
“昨日正赶巧,你说不想出门,我母亲也正好提前到了。”
沅薇掀起眼帘。
男人眼梢挂着淡淡的笑意,说这话时,情真意切的,半分瞧不出作伪。
他当真能演得这么好?
倒真叫人疑心,难不成从两人初见,他就在装模作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