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内,除了父亲和已被接去晋王府的顾知柔,又是全家都在。
不似设宴那日一团表面和气,盼夏跪在厅堂正中央,陈氏立在人身侧,背后顾知静将她扶着。
见沅薇进来,盼夏忙膝行上前,抱住自家姑娘的腿。
“姑娘!姑娘我只是一时糊涂,是大夫人唆使我那样做的!”
身旁陈氏也慌了,明知东窗事发,却还在苍白辩解着:“沅薇啊,这是什么意思?大伯母可从未想害过你啊!”
“姑娘……”
“肃静!”这声是洗墨喊的。
沅薇目光向上方主位移去,便见许钦珩端坐交椅,似把厅堂当作了公堂,自己当了坐堂的判官,反倒母亲坐在下位圈椅上。
“阿沅,过来这里坐。”那男人无比自然地唤她。
沅薇见状,只一言不发走上前,坐到了母亲身侧。
也不想抬头与人对视,便只瞥见那人搭于花梨木扶手的右掌。
回忆起他指间那层薄茧,隐隐粗砺的触感,还有那稍有些变形、过分粗大的指骨……
吞进去,当真费劲得很。
“阿沅既来了,你们便将事况,原原本本说一遍吧。”
这声叫沅薇骤然回神,听见男人的嗓音,甚至心口都不可控地颤了颤。
直到陈氏哭着开始陈情,心绪倒稍稍安稳下来。
与她料想的并无二致,陈氏放不下荣华富贵,便想将她献给太子,以换得继续在上京立足。
可实在没想到的是,那碗添了料的羹汤,会是盼夏端给自己。
待两人絮絮说完、辩解完,上位的男人又道:
“师母、阿沅,此乃顾府家事,老师不在,要如何料理,全凭你们定夺。”
沅薇同母亲对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