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和痛心一齐从心口涌上来,在喉间化为了苦涩。
“说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,还是口口声声为我好,就来做我的主……”
“罢了,你去吧。”
盼夏本还存着几分倔强,听了这话,却是立时又慌了。
“姑娘,叫我去哪儿?”
沅薇道:“就如外面那些丫头那样,领了身契,回家去吧。”
“姑娘要赶我走?”她立时睁大了眼,一双手攀上少女裙摆,“咱们十几年的情谊,姑娘为着这一回事,就要将我赶出去?”
沅薇不耐烦扯回自己的裙裾,“看在我们十几年的情谊,你和外院的一样,领十两银子回家去,从今往后,我们便再无瓜葛。”
“不,不……姑娘我不要回家,你不能,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姑娘……”
“我跟你去幽州!我再不动歪心思了,我往后,往后还要给您梳头呢姑娘……”
沅薇沉沉合上眼,累极了似的。
想唤忍冬她们进来把人拖出去,又想到都是旧日的熟人,难免下不去手。
便朝外唤了声:“许钦珩——”
没一会儿,男人推门进来,“阿沅。”
“把她带到前厅,放了她的身契,再给十两银子,你派人送他回家吧。”
都是些小事,许钦珩交代给洗墨去做。
要他说,他的阿沅还是太心善,背主行事,害得她险些失身,就是打个半死都算轻的。
不过他早在院里等得心急,眼见人哭着喊着被拖下去,终于轮到自己进屋说事,也就不想再提及这些糟心事。
先是抬眼,环顾屋内。
昨夜心急没来得及好好看,三年前也从未踏进过她的寝屋,眼下发觉这屋子装点得与她的人极为相称。
什么都是用得最好,却并不繁杂壅塞,反显得格外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