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,她一次一次,像丢件废物搬,一次一次把自己丢开。
沅薇忽然察觉,箍于脑后的手隐隐在抖。
男人像是要哭了似的,眼梢微微红着。
“阿沅。”
忽然又低声说:“你只是喜欢戏耍我,对不对?”
“你到最后,还是会要我的对不对?”
他可以不在意走向她的路有多难,权当是对自己真心的考验。
他只想要人告诉自己,哪怕哄一哄自己。
她顾沅薇,是站在那条路尽头的。
可得到的答复,依旧是:“不要。”
沅薇像是终于冷静下来,愿意将他方才说过的话咂摸一遍。
“许钦珩,你说我昨日唤了许湛,说要嫁给许湛,那是我神志不清,误以为还在三年前。”
“自打你归京,我就再也没那样唤过你了,不是吗?”
“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,昨日的事、从前的事你都忘了吧,往后你另娶、我另嫁,我们互不干涉不好吗?”
男人的脑袋忽而重重搁下来。
压在她肩头,压得她肩骨生疼。
她听见人急急吸了几口气。
又忽然什么也不说,抄起来时怀里抱着的锦盒,推门走了。
屋门大敞,而她还坐在圆桌上,维系着方才他在时的动作。
她有种直觉,这次之后,他应当不会再来纠缠了。
往后,也兴许真的再也不会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