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不愿再看那耻辱的契书一眼。
“既如此,你赶紧走吧。”
趁半年之约还没生效,她可不惯着这狗男人。
许钦珩则望着那个红艳艳、力透纸背的手印,眸色黯了又黯。
等到墨迹彻底干透,他将装裱好的契书卷起来。
“两日后,我会来接你。”
说完,也不管顾大小姐背着身不理人,他握着那份契书走了。
一回到马车上,洗墨便将照吩咐早早备下的东西递上。
那是一块浸了热水的巾帕,湿哒哒还在淌水,也不知自家大人神神秘秘有什么用。
帷裳后,许钦珩接过热巾帕,对着那看似装裱的契书四边仔仔细细敷上两遍。
随后指节一捻,上头那层薄如蝉翼的生宣就被揭了下来。
什么听从使唤、期限半年,他随手团成个团,又扔到前室。
嘱咐洗墨:“烧了。”
洗墨也不多问,从袖间抽出个火折子,利落将那纸团烧成灰烬。
车厢内,许钦珩则满意摩挲着纸页上,那个孤零零的名字和手印。
顾沅薇。
这一份空白的文书,可以缔下任何契约。
婚契,也未尝不可。
“顾沅薇,你跑不掉的……”
枕月居。
忍冬发觉自打许大人来了趟,自家姑娘便蔫蔫的,总提不起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