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弯腰、直起,来来回回十余次,沅薇后腰便隐隐有些酸了。
那条伤腿也有些站不住。
故意激怒他,好让他早些赶自己走的念头,重新冒出了头。
弯下腰去,她舀了满满一瓢滚水。
隔着木瓢自己先探一探,察觉这样都烫到握不住,浇到那男人身上,岂不烫得皮开肉绽?
不行,怕挨罚,她将滚水倒回去一半,又搀了些温水进去。
再探一探,觉得差不多了。
手腕扬起来,又挑挑拣拣,挑不定烫的位置。
后背?手臂?
这些地方都有些偏,而且皮厚。
要烫,就干脆选个最刻骨铭心的地方。
水瓢往前探了探。
别过眼,腕子轻轻一翻——
“嘶……”男人腰背紧绷,压抑的闷哼自喉间溢出。
却也不躲不避。
自打身后人半晌没动静,许钦珩便猜到她没安好心,却也没想到,是舀了一瓢水,来烫他胸膛。
肌理微微颤栗,他却又仔细感受那阵灼烫痛意。
并非滚水。
顾大小姐,到底还是怜惜他的。
“呀,我是不是弄错……”
身后人刻意的话语还未说尽,许钦珩一把握住她来不及收回的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