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薇计算着马车脚力,预想着父母此刻到了何处,很快便入了眠。
满室寂静。
夜半,锦帘被只粗砺大手撩起。
男人赤足踏入,行动无声,仿佛暗室里一抹无形的魂。
最终立在那花梨木架子床前,撩开那两层垂挂的帘帐,蹲下身。
他夜视能力极佳,能依稀窥见少女仰躺床榻里侧,两手搭于身前。
睡姿很规矩,看着很乖。
吐息亦是轻轻浅浅,看来在这榻上,在这屋里睡得很习惯。
许钦珩俯身。
脸侧抵于寝褥,深深地,嗅这帘帐内的气息。
极其安心,叫人想深陷在这儿再不离开。
可……还没到时候。
这才第一日,不能心急,不能将她吓坏了。
指腹缓缓摩挲过少女铺散枕席间的乌发,男人拧着发梢把玩好一会儿,才又无声起身。
却忽然,足底蹭到什么。
他俯身拾起,以为是她乱丢的衣裳,正想挂到屏风上,却又察觉出不寻常。
这衣裳……似乎有些小?
料子尚算光滑,但比起她平日的绫罗绸缎,又要逊上几等。
许钦珩把这小衣裳带回了寝屋。
油灯下展开,是件素白的细绢兜衣。
显然不该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