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?”施妈妈见人半晌不语,又唤了声。
“哦,坐吧。”魏氏回神,随口说了句。
待人坐下了,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要发火的事。
只是开口时,声调不自觉缓下七分:“我派人去叫你,怎的你拖到这会儿才来?”
沅薇听她语气,并非有意为难。
如实道:“老夫人恕罪,我起得晚,您让施妈妈来叫我时我还睡着,起身穿好衣裳便急匆匆来了,不曾耽搁。”
倒是个口齿伶俐、条理清晰的。
魏氏在心底夸人一句,又亏心似的,忽而又想起雪娥。
再开口脸色绷起几分:“你这丫头,就是不如雪娥勤勉,我入京这些时日,雪娥日日在我跟前侍奉,每日一大早就会来!”
沅薇头回听见那崔氏女的名字,雪娥。
也听懂魏氏话里的意思,就是说自己懒呗。
可那男人既说了,出了霁深堂,自己也是这相府的主子,也就没白听人训话的理儿。
“老夫人,她愿意来那是她的事,您有这福气便享着,总归我是不能每日起那么早,就为博您一句夸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魏氏顿时一噎。
这姑娘年纪小小,怎的脾性这么大?
真是白生这一副好样貌!
施妈妈见状,正要打圆场,却被魏氏挥了挥手。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施妈妈目光忧心在两人间打转,最终也没说什么,只能先退出去,替两人将屋门也带上。
魏氏又道:“我是个庄稼人,不比你们那些书香门第会说话,我今日唤你来,是有个安排要同你商量。”
沅薇坐正些,“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