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眸子被提灯火光映亮,灿若日光下的琉璃,一张鹅蛋脸儿被厚实的毛领笼着,愈发娇艳可人。
她只朝人睨了眼,也不接话,径自迈出了大门去。
许钦珩自觉走到她身侧。
脚步不缓不急,就正好与她并肩。
沅薇走出一段路,却是袖间生寒,回头道:“扶烟,把手炉给我。”
扶烟怀里的确抱着个手炉,听见自家姑娘的话,却半晌没有动作。
“扶烟?”
“姑娘,我出门时忘了添热水,这会儿,这炉子已快凉了……”
扶烟清秀的小脸儿低下去,夜幕黑沉,也没人看得清她的神色。
沅薇听了这话,眉心稍蹙。
许钦珩则是听出了玄机,垂在人身侧的大手立刻探过去,握住少女微凉的掌心。
“阿沅,”在人挣扎前,他立刻道,“这会儿回去拿也来不及了,我先给你暖暖,好吗?”
她的确畏寒,许钦珩再清楚不过。
每日夜里只要撤了炭盆,她立刻便往自己怀里钻。
故而过了起初那阵别扭劲之后,沅薇也没再挣扎,总归不是没牵过,只当他是个粗糙有点硌手的暖炉,任他去了。
今日街上不设宵禁,一串串花灯在风中摇曳,阖家出游的极多,也不乏少男少女春心萌动,在这一日眉目传情。
难得的,她觉得身侧男人好吵。
总是问她,这个要不要,那个喜不喜欢。
只要她愿意盯着看一看的东西,也不听她怎么说,做主就买下来。
没一会儿,忍冬她们六只手都快提满了。
沅薇再不想看他乱买东西,这回主动攥住他的手,将他拖到鳌山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