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问她在相府过得好不好,也没有问那日离开东宫发生了什么。
萧柄权立在她面前,用一种极其压抑,几乎散在寒风里的声调说了这么一句。
沅薇左膝隐隐作痛,被人问得不安,指节无意识在白兔灯提梁上来回摩挲。
最终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萧柄权垂目,先是掠过她低头躲闪的眉眼,最终落在她手中提灯上。
忽然一把夺过那白兔灯,狠狠摔出去!
“我的……”
沅薇掌心一痛,下意识跟着伸出手,又被男人猛地截下。
白兔灯在地上翻滚两圈,纸糊的外层破出好大一个口子,寒风趁势将内里烛火吹灭。
就好像,兔子死了。
“你既知道,为何还要随他入相府?难道你就如此自轻自贱,宁愿做他的玩物吗!”
沅薇还盯着墙角破损的白兔灯发怔,手腕被攥得生疼,才堪堪回神。
她在右相府的处境,对眼前人的确没法开口。
这么多年,至少他许诺的还一直是正妃呢。
“我的事,就不劳殿下费心了。”沅薇始终低着头,嗓音淡淡的。
萧柄权却气得又想揉眉心,“孤不费心?老师如今都已离京了,孤不管你,谁还会管你?”
“难道你要孤眼睁睁看着,你被那人玩弄报复,活生生将你作践死吗!”
“他没有作践我!”沅薇终于忍不住,仰头争辩。
没有?
那从东宫出去之后,为何怕女官验身?
探子说在相府,两人无名无分共居一院,又是什么居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