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,将她说得情理全不占,天怒人怨一般。
魏氏一生循规蹈矩,二十岁丧夫都没想过再嫁的,何曾受过这样的指摘?
这会儿重新想起来,竟是眼眶又红了。
崔雪娥就坐在人身侧,见状忙扶着人宽慰。
可不论她如何打圆场,许钦珩还是一副沉着脸,随时都要不认这母亲的模样。
这下虽事不关己,沅薇也是真看不下去。
搁下碗筷道:“许钦珩,这天底下就没做儿子如此小心眼的道理,你母亲无非是想还我自由,做桩好事,怎么到你那儿便似成了十恶不赦?”
许钦珩淡声回:“阿沅,她遂了你的意,你自是感激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着?你母亲对你的养育之恩,全一笔勾销了?”
眼见沅薇将自己儿子训得哑口无言,魏氏忽而止了泪意,悄悄抬起眼来。
头一回,她竟觉着这顾大小姐压儿子一头,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谁知这一抬眼,正与沅薇对上。
沅薇一瞧她这柔弱相也是心烦,又对着魏氏道:“要我说,您也该摆出做老夫人的款儿来,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?”
“就该狠狠训他一顿!看他还敢不敢得一点功名,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!”
魏氏忽而被个小姑娘提点,本该觉着冒犯,可这小姑娘又是如此理直气壮,且说到底,也算是,在帮自己说话吧。
“我……”她没法认可,也没法反驳。
沅薇见人这软弱样便来气,一见那狗男人在自己母亲面前拿乔更来气。
“罢了罢了,用膳的时候不说这些。许钦珩,你母亲都给你夹菜了,还不快吃掉!”
魏氏又小心望向儿子。
见他虽沉默不言,但果真将夹起那片烧鹅送入口中,心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又小心盛了桌上的乳鸽汤,给儿子递过去,“尝尝这个,是母亲今日亲手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