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钦珩则一整日心神不宁。
放了衙回家,推开屋门,却是脚步一顿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还是头一回,他不必自己去寻顾大小姐,反倒是顾沅薇在屋里等他。
“我病也好得差不多了,既然答应做你的侍女,那该做的事,还是得做的。”
少女上前两步,“你过来,我帮你更衣。”
许钦珩任她牵着走到屏风后。
垂眸看她一双雪白小手,认认真真替自己解开腰间革带。
又取来一件月白软袍,勉力踮脚披上自己肩头。
待收拾齐整,一双手将要抽回之际——
许钦珩蓦地攥住她。
“阿沅。”
“嗯?”
沅薇扬起眼梢,望向男人面上。
眸光却在他颈侧一凝。
“你这里,是怎么回事?”
许钦珩看不见脖颈的齿痕,但心里明白,她问的就是那圈牙印。
一整日下来,印记淡了些许,只剩最深的地方,还留着半寸红痕。
“你不知道吗?”他反问,眸光紧攫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睛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?”可得到的,是她毫无破绽的惶惑,“你是在家里弄的,还是在大理寺弄伤的?”
许钦珩稍稍泄气,“家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