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,能不能给许钦珩递口信?”
疏桐也不多问,利落作答:“顾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写下来,奴婢趁午间递给洗墨,洗墨便能送到相爷手中。”
“好。”
沅薇行至紫檀木书案前,提笔写下一行字,约他今日到望江楼用晚膳。
今晚,势必拿下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!
许钦珩接到字条时,来来回回将这短短一句话,反复读了许多遍。
的确是顾沅薇的字迹。
老天开眼了不成?怎么顾大小姐忽而就转了性?
许钦珩盯着字条出神良久,最后,却是轻轻叹息一声。
还是他让顾大小姐受委屈了。
看来她真的很在意那把伞,很在意自己将伞转手赠与旁人。
病愈之后,行事便一直有些反常。
不过,这种殷切也是稀罕事,昧着良心再享受几日,也并非不可。
毕竟春猎上,他已将一切安排妥当。
到时两人的婚事尘埃落定,什么误会委屈,自然也就迎刃而解。
申时正,许钦珩准点起身。
往家中递了个不回去用晚膳的口信,换上一身惯穿的霁青锦袍,配上玉带,才依约赶往望江楼。
路上有种熟悉的雀跃。
记得三年前,他也曾这般赴过顾大小姐的约。
只是那时她多为一时起兴,若有旁的事牵住心神,会在他苦等两个时辰之后,才终于想起叫人传一句:我今日不得空。
不似如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