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会儿,估摸着顾妹妹该在沐浴呢,若这畜生把营帐撞塌了,或是有护卫闯进去……”
萧柄权剑眉狠狠一蹙。
睇了身侧女人一眼,大步朝那营帐赶去。
潘良娣清楚,自家殿下已猜到了,这是自己的手笔。
此次春猎,她特地从皇后那儿领了女眷安营扎寨的差事,在顾沅薇的营帐上熏了麝香,又在周遭撒了盐。
野兽舔盐是天性,而她备下的,又是头发情的公鹿。
待它嗅到毡布上的麝香,便会误以为帐内有旁的公鹿,发狂闯入。
顾沅薇正在沐浴,势必是不敢往外跑的。
而自家殿下一进去救人,周遭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皇帝皇后也在,知道顾沅薇被人看光了,众口铄金,也只能叫她入东宫!
潘良娣扬起笑,现出一对可人梨涡。
不疾不徐搭上婢女的手,才款款向沅薇的营帐走去。
至于太子那儿,知道便知道吧,总归是自己助他全了桩心愿,虽自作主张使了些手段,可于他有利,便算功劳一件。
“都给孤退下!”
眼睁睁看着那头鹿发狂闯入营帐内,循声赶来的护卫们却被这一声呵斥得不敢上前,纷纷四下散开。
周遭围观的女眷很多,崔雪娥也领着常嬷嬷出来了。
看见萧柄权,便知自己猜得没错,果然是潘良娣的手笔。
先把动静闹大,再引众人围观,叫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与顾沅薇越了礼法,叫声名礼法逼着两人不得不结合。
这招阳谋,实在精妙。
那赵菁华比起这位潘良娣,可真只能算小孩儿了。
那厢,萧柄权已从护卫腰侧抽了刀,掀起帘帐,正欲进去救人——
迎面却遇上人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