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钦珩回府,先寻了施妈妈,听她说今日沅薇去了新院子,便知那个叫扶烟的丫头也是得用的。
只是又听了顾知柔的事,听得眉头深锁。
一个崔雪娥,一个顾知柔……他如何得罪了这些女人,犯得着都跑去顾大小姐面前说自己坏话?
可回到霁深堂,许钦珩只敛眉正色,佯装什么也不知。
毕竟,若被顾沅薇知晓他又巧设连环计,用她亲近之人博取她信任,她怕是又要动怒。
“阿沅,听说你今日去新院子看过了。”
沅薇一整日都在想院里施妈妈说的话,此刻倚在美人榻上,只瞥他一眼,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许钦珩却以为,她还在疑心自己与顾知柔的事。
颀长身躯交叠,他蹲至人榻前问:“阿沅,你有心事?”
沅薇便又端详起面前这张脸。
她今日一直在想,倘若当年许钦珩真听见她的话了,又是在最最年少落魄之际,那一番话,可不比苏怡当众抽了刘鸿显一鞭要轻。
设身处地去想,她自己是一定会恨上那个口出狂言之人,想办法扬眉吐气再反击回去的。
可这男人却说,头回见她是在她十二岁之时。
不仅不提起当年之事,甚至过了三年高中探花,还装作从未见过她的模样,接近她,哄诱她结下婚约。
甚至被她毁了婚,又过三年,依旧矢志不渝……
世间男子多薄幸,她不信许钦珩心里一点怨恨也无;能让他这么多年始终放不下自己的,也定然不单单只凭年少时那点单薄的情愫。
他应当隐瞒了许多。
许多、许多……
“阿沅,你怎么了?”她太久没出声,许钦珩又问一声,温淡的眉目间显出关切。
沅薇这才回过神,稍稍移开眼,“许钦珩。”
“嗯,我听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