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?”
离三月初八的婚期,不还有个七日嘛!
许钦珩默了默,见她实在兴致不高,最终只得道:“好,那我明日再同你细说。”
“嗯。”
少女不再回话,已有逐客之意。
许钦珩却捧着那约法三章,那墨迹未干的婚书,迟迟不愿离去。
这一切,好得有点不真。
像是那回,顾大小姐领着年少清贫的他走上望江楼,随口问,他敢不敢娶她。
“阿沅,这都是真的吧?你不会再后悔。”
后悔?
沅薇签完那新婚书便有些后悔了,往后吵架都少个把柄。
且就这样答应他,实在仓促,她还压着满肚子的困惑没解,都还弄不清他究竟是为何执着于要娶自己。
更像是为了叫自己少些烦恼,干脆被他推着往前走了……
“你再不走,我可不知何时就要反悔!”
许钦珩一听这话,暗道也对,忙捧着文书往自己屋里走。
“阿沅,字都签了,不能悔了!”
明日一大早,他就拿着新婚书去顺天府登记造册,往后,可就是正经的一家人了。
翌日一早。
扶烟被疏桐叫到霁深堂外头,疏桐塞了个鼓囊的荷包给她。
“相爷说你差事办得好,当赏!”
扶烟低头瞧着那荷包,却是没接话,“疏桐姐姐,你对相爷说,我不是为讨赏才接这差事的。我是瞧相爷待姑娘真心,盼着他往后一直都待姑娘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