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薇水润的眸底溢出诧异。
又听男人继续说:“你那时对我说,把镯子拼好,再亲自给你送去。”
“我一想到拼完便能光明正大去见你,便恨不得自己是能工巧匠,立时就能修好!”
年少落魄时的心事,大多是见不得光的。可唯独这番话,许钦珩没有隐瞒,如实说了出来。
那时十五岁的顾沅薇怒气汹汹摔了镯子,他的确百思不得其解,以为是自己哪里又做错了,前功尽弃了。
可她离去时却说,要他把这镯子拼好。
他从不觉得这是刁难。
他暗中观察她三年,她不是爱刁难人的性子,连下人都是善待的。
就算是刁难,顾大小姐为何偏偏刁难他,不去刁难旁人呢?
他的确是满心欢喜拼好了那个镯子,没有半分怨言。
可这番解释落到沅薇耳中,却全然不真,假得很!
他又不真是个泥人,头回中举没考上,还知道丢脸要回家,可见那时他人虽穷,却是十分在意脸面的!
但凡他说的是:阿沅,我那时年轻的确心存怨怼过,可如今回头看也并非大事。
沅薇也就信了他了。
可他偏要把话说得这么满,说不仅不怨,还高兴得很。
谁信?
更何况,他本就满口虚言,爱对自己说谎……
“阿沅,那你当年为何要摔这个镯子,又要我拼好呢?”偏这男人还要反问她。
沅薇仔细想想,便知自己见他第一眼,就是有几分意动的。后来误会他只把自己当顾家的恩情供着,始终不肯交心,这才大为恼火。
可这狗男人都不对她讲真话,她又凭什么剖明心迹?
“看你不顺眼,想欺负你,顺手便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