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推开门,果见里头横七竖八倒了一片。
顾沅薇还没来得及梳头呢,就那样穿着身红里衣,趴在妆台上。
而那金贵无比的嫁衣,则散落在她脚边,尚未来得及上身。
陈氏忙上前拾起,抖了抖,“快,快穿上!”
顾知静一边抬手配合,一边紧张问:“娘,她们不会忽然醒过来吧?”
“不会不会!那蒙汗药一口下去,就连身长八尺的大汉都要昏十二个时辰,更别说她们了!”
也顾不上细打扮,陈氏取来托盘上的凤冠,戴到女儿头上,又覆上红盖头。
“静儿,为娘和你兄长的往后,可就落在你肩上了!”
顾知静心口打鼓,重重“嗯”了声。
若她们能仔细瞧瞧,便能分辨出,顾知静身上的嫁衣,头上的翟冠,都与昨日所见有细微的差别。
是一早刚从柜中取出来的备用嫁衣,和备用翟冠。
然此时此刻,谁又还能留心这点不同,陈氏搀扶着女儿的手,领着两个丫鬟朝顾府大门走去……
屋内。
沅薇等到半晌没动静,才睁开一只漂亮的眼睛,悄悄瞥向周遭。
确信无人,这才直起身,掩唇打了个哈欠。
“行了,人走了。”
这话便似什么术法,原先还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七八个婢女,一时间齐齐复苏坐起身。
疏桐理了理衣摆,上前道:“姑娘再睡一个时辰,还早呢!”
沅薇起身走向床榻,闭眼时还在埋怨:“办的什么事儿,连我何时出门都会弄错……”
原来陈氏想当然了。
以为今日成婚的章程,无非是随大流,新娘子卯时初起,辰时上花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