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薇回过神来,可还不等她有动作,周遭倏然一静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拊掌声,由远及近。
耳边响起众人错落的:“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金乌西坠,天色渐暗。
沅薇看不清来人,但听见熟悉的嗓音:
“不必多礼。”
今日前来观礼的宾客,不管与许钦珩有没有交情,只要肯来,他便都请了,大多是上京有头有脸的门户。
众人谁还没听过,没见过太子右相争女人的事?
此刻平了身,皆是目露兴奋。
太子不会是来抢亲的吧?
喜堂上,魏淑兰亦面露忧色。
直到萧柄权望着一身喜服的沅薇,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声调说:
“孤也是来贺喜的,只是来晚了。”
许钦珩噙笑的眸底竖起戒备,“殿下来得不晚,正赶上最后一拜。”
随即递了个眼神给喜婆。
喜婆立刻又唱一声:“夫妻对拜!碰百年好合,子孙满堂!”
沅薇只觉腰后被谁轻轻一推,手中红绸又被人重重一牵,还没回过神呢,人便已拜了下去。
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周遭总算又热闹起来,沅薇被人搀扶着,离身后的喧嚣越来越远。
直到进了枕月轩,坐到喜床上,她腰背垮下,才狠狠松一口气。
“姑娘累坏了吧?快靠床歇一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