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静静收回目光,“阿沅,你总把我往坏处想,我没说要他的命。”
沅薇刚要松一口气,却又听男人面不改色道:
“朝中权贵亦有好男风者,拿他做个顺水人情,想来公主也不会多管。”
话音未落,莲官都哭出来了,梨花带雨“唔唔唔”着对沅薇摇头。
沅薇自然于心不忍,“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,你何苦要如此折辱人!”
“我折辱他,还是你袒护一个对你心怀不轨的下贱男人!”
“我……”沅薇又是一噎,“我不跟你吵,反正人是我带回来的,明日一早送回公主府,此事便算了了。”
许钦珩没说什么。
只重重“哼!”一声,拂袖离去。
沅薇想一想,还是追了过去。
出门遇上忍冬和香草,又交代她们给莲官松绑,再把人看紧了,急匆匆跑出院门。
许钦珩人高腿长,走得不算很快,却也没像往常那样慢下来等她,两人始终隔着三五步的距离。
沅薇也很快发觉了,自己跑快些,那男人步子便迈得更大些。
可倘若自己追不动了,他又会随着自己慢下脚步。
存心折腾她!
“许钦珩!”她干脆不追了,立在原地喊了声,“事情不都说清楚了,你到底还在闹什么脾气!”
男人这才终于顿住脚步。
回过身,隔着五步之远问她:“那你说说,为何要私下偷服避子药?”
暮春夜里过分温暖的风,撩过沅薇额前碎发。
怎么忘了呢,还有这一茬。
短暂的心虚过后,她叉起腰仰起脸,“肚子长我自己身上,我想生就生,想不生就不生,何须过问你的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