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薇怔在原地好一会儿。
拂过面颊的夜风,似乎一下冷了不少。
回过神想了想,还是没追上去,回身慢慢往霁深堂走。
迈过院门时,扶烟上前问:“如何了姑娘?可同相爷说清莲官的事了?相爷可有解释去添香阁做什么?”
一个一个的字清晰钻入耳中,却连不成句。
沅薇只是摇头,失魂落魄往屋里走。
“可是还有什么误会?那姑娘明日不走了吧?”
扶烟追着人问却得不到答复,最终还是忍冬上前,把扶烟给拦在门外。
“先别说了,叫姑娘自己静一静吧。”
扶烟这才作罢。
沅薇今日都顾不上沐浴,直直往榻上躺了下去。
耳边,男人那一番控诉仍在回荡。
是自己对他太坏了吗?
可他本就不是什么无辜纯善之人啊。
四年前便是他刻意卖乖接近,近来为了成婚,更是没少费心机诓骗自己。
不信任他,也是他活该,哪能算自己的错?
可……
他似乎的确也没害过自己。
可万一他还在装模作样,等自己泥足深陷,又像苏怡的夫君那样翻脸要怎么办?
说到底,怪他不是当初那个穷书生,自己也不是捅破天都不怕的顾沅薇了。
不肯轻易交付真心,并不是自己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