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头的储藏室门开着。
一个男人靠墙坐在里面。
他穿着沾满血的黑色作战服,肩背宽阔,右腿屈起,手臂松松搭在膝盖上。指间握着一把黑色短枪,枪口朝下,食指却没有离开扳机。
胸前的布质名牌被血浸透了大半,顾砚舟三个字还能辨认出来。
桑宁的目光落到他腰侧。
作战服被撕开几道口子,最深的一道从肋下延伸到后腰,皮肉已经泛黑。黑色细线沿着血管往心口蔓延,皮肤下还残留着令她厌恶的尸毒。
男人察觉到她靠近,抬起头。
那张脸轮廓冷硬,失血让他的唇色很淡,额角全是汗。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,原本漆黑的瞳孔外已经爬上一圈暗红。
“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气息依旧稳,枪口也在抬起的同时对准了她。
桑宁脚步一顿。
隔着几米,她终于看清那层包裹在他周身的金光。浓厚功德从他肩头垂落,像温暖的流水漫过地面。储藏室角落里有一株快要枯死的绿萝,枝叶正努力朝他的方向伸展。
她的妖丹又跳了一下,渴望得整条灵脉都在发麻。
这个人能救她。
他身上的尸毒也只有她能解。
桑宁看了一眼枪口,没有继续靠近,“你快死了。”
顾砚舟握枪的手没有晃动,眼底的红色却深了一层。他的视线从桑宁沾着泥土的浅绿色长裙移到赤裸的双脚,眉心压得更低。
桑宁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很奇怪。她刚从空间裂隙里摔出来,连双鞋都没有,解释起来只会耽误救人的时间。
腰间的通讯器忽然响了。
“队长,听得到吗?”
电流声裹着男人急促的喘息,从储藏室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