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继续。”
她想说自己还能坚持,抬眼却对上他不容商量的目光,只好收回灵力。伤口边缘已经恢复正常颜色,监测屏上的红色数值也降下去大半。
顾砚舟用纸巾擦掉她额角的汗,“休息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我还要等贺峥的消息。”
隔离区切断了普通通讯,外部消息只能通过医疗终端转交。顾砚舟等到傍晚,只收到一份简短通知。原始报告已被冻结,接应点记录正在核实,签发账号暂时没有查到使用人。
他看完便关闭屏幕,没有继续追问。
夜里十点,隔离灯自动调暗。护士从窗口送进第二床薄毯,提醒他们凌晨还要抽血。
顾砚舟展开折叠椅,放在病床旁边。
桑宁抱着枕头坐在床上,“你真要坐在那里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不睡。”
顾砚舟抬头看她。
“我是治疗陪护,要观察你的伤。”桑宁说得理直气壮,“你坐着不休息,我只能一直看着。”
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顾砚舟收起折叠椅。
桑宁立刻往墙边挪,空出外侧位置。单人床躺一个人尚算宽松,两个人并排后,肩膀和手臂很难完全分开。
顾砚舟侧身躺在外沿,受伤的腰侧朝上,后背几乎贴着床边。他给两人之间留下半臂距离,手臂规矩地放在身前。
桑宁看了看中间那道空隙,“你再往外一点就掉下去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掉下去会扯开伤口。”
“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