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低头看着左右两条整齐的衣袖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顾汐月和暗自松气的苏晚棠,忍了半天,还是笑出了声。
苏晚棠立刻收回手:“你嫌我做得不好?”
她语气带刺,耳根已经红了。
沈砚抬了抬手臂:“挺好,再练几天,爷穿衣都能省力。”
苏晚棠瞪了他一眼,转头去整理池边的灵石。
顾汐月坐在另一侧,手腕压着湿衣。
雪白皮肤沾了水,水珠顺着袖边滚落。
她没有取笑师妹,只把剩下的空晶递了过去。
白日里的烦心事,也被这一番折腾压下去不少。
沈砚跑了半座望墟城,连一车能用的泥都没买到。
庆典一开,卖砖卖粮的商铺还留着人。
谁会专门卖土?
他问了几家车行,对方先当他喝多了,后来听说要干净沃土,开口便要十几枚灵石。
那价钱够再盖两间房。
玄壤生息圃只能继续空着。
沈砚闭上眼,脑中又冒出白日经过庆典时的场面。
几名仙奴戴着铁环,在木台上爬过泥坑。
主人站在旁边催促,役印每亮一次,围观的妖族便笑一回。
后面还有仙奴角斗。
两个失去修为的女修被赶上台,谁先倒下,谁的主人便输掉赌钱。
倒地的人若爬不起来,当场就会被拖走。